第(3/3)页 傅大姐也赶过来了,头发散着,外套披在肩上,光着脚穿拖鞋,站在刘国清旁边,两只手攥在一起。 她没出声,就那么站着,眼睛盯着病床的方向。 刘国清站在她旁边,没什么能做的。 他在这间病房里能做的都做了——请来了左部长,安排了二十四小时监护,自己也守着没离开。现在,剩下的不是他能左右的。 抢救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。 左部长放下听诊器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转过身来的时候,脚步明显有些发飘。 他看着刘国清和傅大姐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 抢救过来了。你们这位老旅长,真是命硬。刚才那一下,心率掉到二十几,再晚一两分钟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” 傅大姐的肩膀松了一下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但没哭出声。 她往前走了两步,在床边坐下来,握着陈旅长那只还插着输液管的手,攥着不放。 刘国清站在墙角,看着左部长那张疲惫的脸:“左部长,这次之后,能扛多久?” 左部长把手套摘下来,扔进旁边的医疗废物桶里,声音低下来:“这种身体,得放下一切工作,去粤省修养。 沪市的天气对他不合适,粤省暖和,对心血管病人有好处。要是能好好养着,兴许还能撑几年。” 他顿了一下,“刚才那一下,等于是在鬼门关前头走了一趟。能不能走稳,看他自己。” 刘国清送左部长出了病房,又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走回床边。 傅大姐还握着陈旅长的手,身子微微伏着,肩膀偶尔动一下,但没有声音。 陈旅长的眼睛慢慢睁开了。 他看了傅大姐一眼,又看了看站在床尾的刘国清,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细得跟线似的:“麻袋……这一次……又让你费心了……” 刘国清走到床边,在傅大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:“您别说话。好好歇着。” 陈旅长闭上眼睛,又睡着了。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,监护仪上的曲线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。 天快亮的时候,傅大姐才站起来,回旁边的病房去歇了。 刘国清没有走,在床边的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,看着陈旅长那张瘦脱了形的脸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左部长那句话——“要是能好好养着,兴许还能撑几年。”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,撑几年是几年。 几年时间,能做的事不少。 半个月的修养期里,陈旅长又经历了几次反复,但在左部长的监控下,每次都被控制住了。 他的身体在缓慢恢复,能下床走几步了,说话的气也足了一些,但还是不能久坐,看一会儿文件就得躺下。 来看望的人陆陆续续来了不少。 赵刚、丁伟、李云龙、皮旅,还有聂政委、国防科委的几位高级干部,陈旅长黄埔时期的校友也来了几位。 徐老帅来的时候,刘国清正好在办公室里接电话,看见老帅拄着拐杖走过来,赶紧挂了电话迎上去。 这位老帅了不起啊,属于是红四方面军的旗帜,后期也是为数不多,能够压住那群骄兵悍将的老帅! 想到西征的那段经历,刘国清都为老帅感到难受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