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池小姐——” “池小姐,生气是没有用的。” 一道轻飘飘的语气从门外传来,打断了管家的回答。 池穗转过头,看见一个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房间。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,举止从容,仿佛这间充满悲伤与绝望的房间与他毫无关系。 梁管家立刻躬身:“薛先生。” 薛怀青。池穗认出了他。 薛怀青奉了梁郑和的嘱托,生怕梁熙衡又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,因此时常来疗养院“观察”何姨的状况。 梁管家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。 池穗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 他高高在上的身份让她本能地感到一种压迫感,但他语气里那种满不在乎的凉薄,再加上他身为梁家代言人的立场,让她心中翻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恨意。 女孩开口的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尖锐: “薛厅——” “人各有命。” 薛怀青打断了她,语气嘲讽,甚至带着笑意,“她犯了错,想要谋害人命。自己吓傻了自己。罪人,也只有她自己。” 池穗的瞳孔猛地一缩:“不可能!我妈妈不可能这么做!” 她猛地转回头,蹲下身,双手抓住母亲的肩膀,急切地摇晃着,“你说!他在污蔑你,对不对?你说啊!” 何姨被她晃得微微前倾,嘴唇翕动着,发出一串含糊的音节: “害人……我错了……对不起……” 又是这句话。 梁管家对此早已习惯。 只要听到“害人”、“梁熙衡”、“对不起”几个关键词,这个女人便会像被按下开关一样,反复重复这几句忏悔。 他微微躬身,对薛怀青道:“谢谢薛先生。” 如果没有薛怀青在场,他还要费更多口舌来解释这件本就解释不清的事情。 池穗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地上。 她看着母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看着那副对外界毫无反应的躯壳,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坍塌成了一片废墟。 薛怀青没有再停留。 他转身走出房间,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徒留那个大受打击的女孩跪坐在母亲面前。 不知过了多久,池穗才缓缓站起身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