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月的傍晚,天还没全黑。 周成刚做完今天的最后一台冠脉手术,正坐在办公室里写手术记录。 林峰坐在对面,翻着第二天的手术排班表:“明天这台外院转来的,我先试试正向,不行你再上。” “行,你先做,我在观摩室盯着。”周成头也没抬。 正说着,桌上的值班手机震了一下,是导管室总台发来的消息。 林峰拿起来扫了一眼,嗤了一声:“说曹操曹操到。急诊收了个心梗,病变巨复杂,李正教授正在做呢,卡了快一小时了。我估摸着等会儿就得打你电话,请你去救场。” 周成没抬头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 这种事早成了常态。 全院心内科介入手术,但凡碰到啃不动的硬骨头,最后都会找到他头上。 从重度钙化到逆向CTO,从支架内再狭窄到冠脉穿孔。 他就像块补丁,哪里缺了往哪补。 一开始还有人说闲话,说他抢手术,次数多了,大家也都服了。 不服不行啊,别人做不了的,他能做。 别人不敢接的,他敢接! “不过这病人有点特殊。”林峰放下手机,往椅背上一靠,语气中带着点玩味,看向周成,“是王乔松他爹。刚才总台护士偷偷说的,王院长在门口站快一小时了,来回踱步,脸都白了。” 周成手里的笔停了。 他抬了抬头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 林峰撇了撇嘴,继续说道:“你说巧不巧?前阵子还想着法儿压你职称、卡你课题,转头亲爹病危,等会儿可能还得求到你门上。换我,我就不去,让他也尝尝求人的滋味。” 周成没接话,继续写手术记录。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。 窗外,天暗得快了。 林峰见他不说话,又补了句:“说真的,你要是不想去,我就帮你推了,就说你已经下班走了。反正李正都做不了,别人更不行,真出了事也怪不到你头上。他王乔松平时那么横,也该有今天。” 周成摇了摇头,“患者是患者,过节是过节。一条命摆在那儿,不能因为私人恩怨耽误了。不过王乔松没找我,我也没必要去热脸贴冷屁股,等他找我了,再说吧。” 做医生的,眼里先有病人,再有别的。 王乔松算计他是一回事,救他父亲是另一回事。 两码事,不能混为一谈。 林峰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桌上周成的手机突然响了。 屏幕亮起,来电显示赫然便是“王乔松”三个字。 两人对视了一眼。 林峰挑了挑眉,往椅背上一靠,抱着胳膊看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