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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留下的，只有最真实的、无人问津的孤寂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赵钟岳若有所思道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那位霍公留信一封，为老大人向族里说情？”

    “入赘旧事，也被一并遮掩了下去？”

    李煜手指摩挲着枯黄的旧纸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爹和外祖早有所料，我娘改李为刘，从此唤作刘初萤。”

    “这世上，再没有李清，也再没有李初萤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李成梁是在那年立春就带着岳母和妻子踏上的归程。

    那支李氏商队依旧等在原处，还是分别时的地方。

    等李成梁来了，他们就回去。

    他们似乎是笃定了会有这么一天。

    笃定了李成梁不会不来。

    商队一路回到辽东，这一次双方泾渭分明。

    没人去问李成梁带回来的一对母女是个什么身份。

    商队管事只时不时靠近过来看看，看李成梁还在不在。

    人在，就好......

    当李成梁在锦州再次见到那位族老时。

    老百户战死的最后一点儿香火情也就尽了。

    “京兆尹......”

    族老看完了那封手书，沉默许久。

    他摆了摆手，意兴阑珊道。

    “去罢，回顺义堡去，带着你的刘氏妻......”

    “回你的顺义堡去！”

    到了最后，他几乎是在咆哮出声。

    拐杖砸得脚下青石‘砰砰’作响，可终究是没有挥下。

    “慢着！”

    他按捺着心头怒火，把人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长安此行如大梦一场，你清醒了吗？”

    李成梁拜礼，“小侄清醒了。”

    见他会意，族老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也罢，先前老夫给你作保的亲事统统作罢。”

    “你记着，只要老夫还活着一天，你的妻就只能是刘氏！”

    “小侄谨记于心。”李成梁头也不抬地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李成梁知道，他没机会了。

    可这就是代价。

    那位京兆尹作保，消息不会在长安那边传出去。

    这位族老也要顾及颜面，配合着把事情按下去。

    可李成梁确实让他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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